脑回路弯成蚂蚁窝,废话多到太平洋。

[叶黄]叶神教你如何见丈母娘-1

·私设无数

·心甘情愿背景,但其实没啥关系

·随便码点,带点不算剧透的剧透,大家乐呵乐呵就行,别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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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他妈是个厉害角儿。

要说叶修这辈子最怵的一位长辈,除了他爷爷,就是他这位丈母娘没跑儿了。

这位女士干财务干了近三十年,手底下握着三十来号人,对付他们这两个小辈简直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他和这位女强人的第一次见面说来既尴尬又诡异。彼时他难得早醒,每天早上例行低气压,怀里抱着黄少天就不想撒手,等好半天,终于从低血压的迷糊劲儿里醒过来了,才轻手轻脚的下床洗漱。结果一出门就见一位年过半百的妇人端坐在他家沙发上。叶修淡定的听见自己心里咯噔一声,问好的时候脑子还分神在想,幸好当初听黄少天的买了三室两卫,不然他这会儿若是衣冠不整,脸未洗牙未刷的,就别见人了。他当时尚不知道黄少天一早就和他妈摊了牌,当妈的心疼儿子多年求而不得,自然看他不爽,只以为这位母亲不满自己把他家儿子拐走了,抱着这么个心情,一向能说能贫的叶大神被人夹枪带棒训得跟儿子似的,愣是半句话没还口,把自家太后留的祁红拿出来给人恭恭敬敬倒了杯茶,摆上水果,把电视遥控器,空调遥控板都码到桌上,道,阿姨您说的是,我先去买早点,少天昨天说想吃西街的豆腐脑,再不去该卖完了,想了想又问您吃早饭了吗。

后来他拎着早饭回来,就当真成了人家儿子。

叶修之后跟黄少天说,你不知道我当时出了门以后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一摸兜发现不仅没带烟,还只有二十块钱。

黄少天一手压着他肩膀哈哈哈哈哈的笑得直不起腰,直说你活该,然后转脸就把他妈卖了,说,我妈早见过你了,那天估计就是心血来潮想扮个恶婆婆,后来她还问我说你是不是傻的,不是号称什么战术大师之一怎么实诚成那样。

叶修听他那个称呼也没什么表示,把人抱着往怀里收了收,那意思你看现在谁在谁怀里,下巴往黄少天肩膀上一搭。想到他家太后金口赐言,在丈母娘面前乖一点,绝对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原话当然不只这样而已。

彼时她家太后坐在书桌后面,茶杯揭了盖,水汽袅袅,而他和叶秋两个人站在桌前几尺,简直是童年噩梦再袭。

真要说的话他家里这位比黄少天他妈难对付多了,他也就仗着是亲儿子,又离家多年,才能死猪不怕开水烫般的肆无忌惮。

大概是觉得气氛渲染的差不多了,太后喝了口茶慢悠悠开口。先说叶秋老大不小该找人了,若是自己心里有数把人带来过过眼,不然她做母亲的就只好受累替人留意着。她虽然不强求,但多少要让家里老人放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半点没看叶修。

叶家是没有联姻的传统没错,但这不代表她就对儿子选择的对象满意。

但其实叶修和黄少天的事说来也是阴差阳错。

这俩人尚未在一起的时候他爹先点了头,第一届世界邀请赛结束后又带着去了昌平的场子,每人二百发子弹,只管打爽。他爹大概是从小见惯了叶修这一把懒骨头,看着黄少天的兴奋劲儿就格外满意,等叶修再注意时,称呼已经从一开始的“那谁”变成了“少天”。

这事儿叶母是知道的,以至于后来叶修真把人带回来了,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对人是客客气气、礼数有加,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把人当客人对待,少着一份亲近。叶修发觉了也就没再把人往家里领过,黄少天倒是说该逢年过节上门拜访,但回回被叶修摁在家里,就等着看自家太后能倔到什么时候。

叶修他爷爷以前总说,这孩子性子随他,但其实论起固执,叶修和他妈是不遑多让。不然哪有当妈的任大儿子离家十年摁着人不让找的?

家里另外两个姓叶的看着这俩人又较上劲根本连点感想也无,而另外一位耄耋老人一子拍到老棋友近前,将军!

位于食物链最顶端和次顶端的两人都没什么表示,再次被投注过多注意力的叶秋只好一把血泪往肚里咽,回回见到他哥都油然而生一股心酸愤怒,只想用钢镚砸死他。

但谁叫他是被捕食者呢。

叶母三两句说完叶秋,让人先出去把门带上,茶杯轻轻往桌上一放,看着许久未见的大儿子。

叶修当年离家的时候还尚未成年。叶爹第二天听说此事几乎暴怒。他对自家大儿子堪称了解,自然知道那家伙不是混不下去就会低头回来认错的类型,是非要逼他表个态不可。彼时他前几天刚断了家里的网,上下学专人接送,严盯紧防,这人装乖尚没几天就干出这种事,他怒火里又混着担忧,虽然被妻子摁了要拨电话的手却又如何肯罢休,最后还是叶老爷子做主,说要看看自己孙子能在外面搞出什么名堂,但到底是气不过,把叶秋扔进基地呆了一整个夏天,回来看着明显黑了瘦了也结实了的二儿子点点头,一挥手这事儿算是揭过了——毕竟算是他提供的作案工具。而直到此时,家里的女主人都没有任何表示,问都未曾问过一句。

其实又有哪个当妈的不心疼孩子?她冬天找人给叶秋添衣的时候并非没担忧过一直离家在外的另一个,也不是没有反省过当年的做法。为人父母的把两个孩子都逼到要离家出走,又怎么可能全无触动?只是当时叶修他爹想带他进军部几乎板上钉钉,她有心培养叶秋接受公司,虽然于教育上从未厚此薄彼,但到底对叶秋要求更为严格。叶秋的行李并非没人发现,只是谁都不觉得他能翻腾出如何大的风浪来,只觉得让他出去吃回苦也无甚不好。毕竟叶秋虽然少年心性又不服管教,对家到底依赖。谁又能想到叶修居然也动了同样的心思?

她想起偶尔夜晚梦中惊醒,想到十几岁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唯恐叶修在吃上亏待自己,又怕他连落脚的地方都难寻,心里担忧愈盛,竟至彻夜难眠。

但话又说回来,又有哪个家长能见得自己孩子沉迷于游戏?

就算他说他是认真的,那不更是误入歧途?

叶修一把懒骨头站在书房里,抬头见他家太后看着他竟红了眼眶,立时慌了,就算是当年把他扫地出门的时候都没见过他娘掉一滴眼泪,如今他人回来了,也算是给国家干活,这是怎么了?

其实他又哪里知道当年他被关在门外,是不是有人透过窗子看着他偷偷抹泪呢。

叶修急急忙忙上前,有些犹豫的把人揽住了,问,妈,您这又是怎么了,叶秋要是惹您生气我帮您揍他去。

他小时候就惯常把各种罪名往自家弟弟头上推。他妈妈多少年没再听见这话了,此时乍一入耳,原本还只是红着眼眶,眼泪就这么下来了。可把叶修吓了一跳,蹲下身给人递纸,仰着头问,我的亲娘啊,您这是怎么了啊?刚才不还好好的?

叶母看着他眼下青黑,想起之前看的种种报道,心里一酸。但又想起这混小子被人害了还不是因为不听她的,心里又气。

叶修看着他妈瞪着他掉眼泪,心里也软了,抽了张纸给人往眼角点了点,道,妈,你儿子我现在身负光荣祖国的使命,位居体育局要位,要车有车,要房有房,家里有人煲汤有人疼——我知道你不满意,但我爹也说了,一辈子若是能求到个知己,三生有幸,谁还在意那人是男是女,是人是畜生呢?

他这话把人气笑了。哪里有这么编排自家爱人的?

叶妈妈抬手接了叶修的纸,自己擦了擦眼角。她当然知道叶修这回话说到这儿,是今天一定要她给个明确答复了,也不着急回话,手一放下,果然听叶修继续道,我也不说什么没他我活不下去的话,您说谁没了谁不能活是不?但就是活得没意思。好像哪儿不完整,缺了一块儿。我现在啊,每天、都说不上是每天,就见见这个人,知道这么个人是自己的,觉得特别满足,数九儿天儿里心里都是暖的。我既然能暖着,自然不希望自己冻着不是?

您再见见少天吧,咱母子俩喜好那么一致,您肯定喜欢他。

用这话收尾,他妈这回是真被他气笑了。这孩子不要脸起来跟他老子当年简直一模一样。上到穿衣审美,下到饮食口味,她怎么不知道他们母子什么时候喜好一致了?

叶修一手搭在她膝上抬头看她,那姿势和他小时候耍赖一个样。叶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把那孩子拿来的单枞提两盒回去,让他下次再来别拿东西了。

啊?

这回叶修是真愣了。他只带着黄少天来过他家一次,更何况这边院口都有人站岗,没人领着黄少天就是想来也来不了啊?

他看自家娘亲,他娘喝茶不搭理他。

叶修心里默默念了句叶秋,准备待会儿下去就找人算账。正想着,他妈把茶杯一放,缓缓开口说,那孩子家在G市吧,你过两天从你陈叔那儿拿两盒普洱,月底的时候请个假给送过去,请人家过来玩儿两天,顿了顿又道,再拿两瓶酒吧。

眼睛一扫就见叶修一脸的震惊。当妈的心里还有点得意,觉得一定是自己松口太痛快拿了叶修一个出其不意,又看这人震惊里面还夹着两分犹豫,心思一转,才反应过来恐怕不止如此,果然听叶修面色微妙地道,我还没去过他家……

又一次感受到了当年那个怒其不争的心情,叶母冷声道,起来。

叶修乖乖站起来,站起来却不动了。

他娘看他。

腿麻了。

这是难得老实的。

当妈的心里听着这话再一次悔,当初就该把他抓回来让他爹一块儿给踹部队去,看看现在这是什么体质,蹲蹲脚就麻。

叶修感受到了自家太后的嫌弃,挪了挪挪到边儿上,任太后嫌弃够了,做一副洗耳恭听状,还是小时候那个勇于认错死不改悔的样子。

叶母懒得管他,盯着人开口,道,第一次上门给我精神点,让叶秋给你搞一套正装,不许穿你那套凑活。把跟你爹你爷爷学得那些乱七八糟都给我收收,不懂就学叶秋。

叶修想了想,说,就是傻点儿呗,被他妈瞪了一眼,乖乖闭嘴。

我不管你在家是怎么样,在别人家里你给我把人家孩子伺候好了,跟你爹学的最近再练练。

叶修心里明白她指的是做饭的事儿,毕竟当年他爹说叶家的男人怎么能不会做饭把兄弟俩扔家里自生自灭的事几乎邻居都知道,但还是忍不住要嘴贱,您不是说跟我爹学的都收么,结果还没开口,就听那边一磕茶杯,叶修张嘴又闭上了。

就这么训话得有两个小时,太后最后总结道,装乖,装傻,装贴心。

叶修想说您儿子不用装就是贴心的,在他家太后的凌厉目光下怂了,把最后三个字吞回去,道,傻的。

叶母这回没绷住笑了,却还是要故意冷着脸道,人我已经认了,你要是敢再给我弄丢了……

她后半句话没说完,叶修赶紧立军令状,答保证完成任务,心想,不就是装叶秋么,有什么难的。

结果他还没开始装,人家就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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